關於教會門徒訓練的大小事(文章備份)

肥貓 發表於 週一, 08/24/2020 - 04:06

因為一些原因,我離開了原生教會,至於會不會回去,下一步會怎麼做都是未知數。不過還是有和當地的牧者,組成了一個定期的線上小組聚會,討論一些神學議題。之所以不用實體的形式,倒不是因為跟原生教會有仇,而是希望能透過網路突破地理的界線,讓更多人參與。除了防疫的考慮外(當時就是防疫才把原小組轉成線上),我所在的區塊相對偏遠,從捷運站出來也要轉乘公車至少20分鐘才能到,若要堅持實體參與顯然不切實際。儘管目前為止人數慘澹(但我也不太在意人數),至少在形式上已經有個定期的模式和相關歷程文件。

再者,疫情的衝擊掀起了一波聚會直播的風潮。以往幾乎只有大型教會將聚會做直播;有些小教會雖然不抗拒,但是以往沒有誘因和動力,現在也不得不嘗試。這也讓我能在家用網路走走跳跳,看看人家怎麼主持聚會,必要時候再親臨現場即可,就可以趁機做些比較研究,而且可以同時追好幾間教會。這些事情結合起來,也讓我對於教會管理開始有新的想法。但是既然是走跳,所以也就不是刻意針對哪間教會,儘管許多確實是指我的原生教會沒錯,但對號入座的意義也不大:

1. 門徒訓練:
傳福音無需贅言是教會的核心業務,我們實際上卻沒有很認真看待這件事。導致許多人想到傳福音,幾乎只會想到成天在街上或校園裡發放福音單張,甚至被控騷擾路人的那些信徒(目前在台大和政大這行為好像已經被明令禁止),更別提我們自己很多言行與基督形象不一所造成的負面宣傳。

以往我確實會鼓吹教會應該主動出擊,多辦點活動、吸引慕道友參加什麼的。但是接觸許多荒謬的案例後(特別是公投後),我逐漸改變這種想法。教會不是不能做這些事,而是攘外必先安內。過去領導層或許很難聽進去這件事,但是迫於疫情很多事情都只好暫停,卻也不失為改變的機會。

其中一個根本的問題,是教會內部門徒訓練的不足。首先,真理的紮根不夠精實。若無法以精準的方式,讓慕道友立刻知道耶穌救恩的全貌,這個傳福音顯然是失敗的。或面對基督徒宣稱有聖靈,但是其他宗教也宣稱有護法神的時候,我們又該如何處理?更別提許多本來就是錯謬的教導,例如基督徒不能吃豬血糕(這可能是利未記的錯用)、進入廟宇本身可能便足以被定罪這種事。這種感覺就像若我在中國攀談共產黨員,可能會發現不少人連毛澤東選集都沒翻過一頁(那歷代領導人每次在政治場合高舉毛澤東思想和鄧小平理論是舉心酸的嗎)(好吧也許學習強國/軍看了不少);或口口聲聲說要忠黨愛國,卻人手一支(美帝和血汗工廠生產的)iPhone,這不是很荒謬嗎?

所以我逐漸認為,教會的講道比起敬拜,可能更是服事的核心。若講者只會在台上講些543,底下的會眾當然也就只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若大家知道乖乖聽/照著教導做會被當做笨蛋,那我坐在下面聽這種垃圾又有什麼意義。

但是怎麼評判這個講道好不好呢?目前我們初步得到的結論是,從絕對的標準,當然是不能偏離聖經,解經連連看的荒謬例子就別多提了。例如基督徒不能吃豬血糕。十多年前我的原生教會還真的有個講題叫做當滅之物,引用聖經列出一張表,什麼東西應該被丟掉,否則可能會遭受咒祖。雖然原檔案已經幾乎不可考,但是從現在的觀點我們可以想見,裡面很多內容可能是錯謬、愚昧的,或許舊約時代的猶太人真的有這種規定,但是顯然不能直接套用於現代社會。這真是我們想傳給信徒的東西?

當然,要求每個講員完全達到這個境界,無異於強人所難。但是引導信徒會問問題、問對問題,至少可以設立最後一道防線。不過就如我們在學校遇到的,願意問問題的學生畢竟還是少數,這可能是亞洲脈絡下的特質。但是如果我們對信仰的態度,還是我只想趕快下課/下班出去玩,說想要傳福音當然是非常可笑的。

從相對的角度,目前許多教會的講道,喜歡使用應用問題的方式。風靡一時的成功神學,或前陣子我想在小組推的讀書會《改變帶來醫治》,都可能是例證。但是試過一輪之後也發現,如果我對聖經的全貌仍未能有深切的理解。例如如果我聽過好幾輪講道,卻發現我仍對保羅書信的內容一知半解,那我們認識的其實也不是神本身,而只是想把神的道用來滿足自己肉體上的需要而已,也就淪為人本主義的弊病了。這時綜合猶太會堂制度,試圖建立一個有次序的讀經次序表主導講道議程,是可能的解決方式。

我洋洋灑灑寫的這些,當然還不足以反應門徒訓練的全貌,但我寫到這裡已經累了。光是談門徒訓練,很可能就是一組至少20學分的重課,甚至目前台灣的神學院系統,是否能培育出足夠的師資來支撐這個事工,都是個大問題。但是正因為他重要且根本,教會應當投入更多的心力去研究這塊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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